学院新闻

当前位置: 学院首页>>学院新闻>>正文

一位民族学人之思--何以研究生?

作者: 发布时间:2020年06月01日 09:49 浏览次数:5

 一位民族学人之思--何以研究生?

 

2020528日,应民族学与历史学学院邀请,杨昌儒教授在线为研究生进行学习、生活和科研解惑,共有100多师生在线聆听。讲座由民族学与历史学学院李乔杨副教授主持。杨昌儒教授以“关于研究生的定位、学问之道和成功之秘诀”为题,逐一为大家诠释对生命的思考。正如讲座结束后卫松副教授评论:“看似简单的几句话,却是我们一生都难以悟透的道理!”

541C71FC6AAD3540B1ED9C0663A925B8

图为杨昌儒教授讲座现场

一、研究生之定位

正处以心,自定律己。杨昌儒教授从中国大学体系的建构入题,为听者解构这一体系专科(高职)、本科和研究生三个组成部分,他认为专科(高职)是学一门技术,学一门营生,解决人生计问题的学位展现,而本科则是一个学科里“打开水,扫地的”,学生应该学会三件事:做人、做事和读书。怎么做人?应思考怎么做好爷爷的孙子(孙女)、怎么做好父母的儿子(女儿)、怎么做好同学的伙伴。做事则是解答三个问题:知道某一事物从哪里开始--过程怎么样--在哪儿结束。他在道出教育的本质后,把读书解读为要在不断的模仿里学习,成长,这也是教育的根本方式,从而在此过程中逐渐形成自己(自己的风格)。在详解研究生学位结构之后,他说研究生从学校带走的不是学位论文,而是独立思考的能力,研究和发现真理的经验,良好的学习姿态,还有就是科学家的情怀。这种情怀展现为学人的认识,科学没有国界,但科学家有国界,我们应该为自己的国家和民族做点贡献。交流完教授对于研究生的寄语,他为大家分享了自己六十多年来研究层次的思考,就像王国维先生的人生三大境界一样,教授也把研究层次分为三层:

第一层次:运用他人的研究方法来研究某事物,然后得出结论。

第二层次:在研究事物的过程中,对他人的理论或研究方法予以修订。

第三层次:通过对某一事物的研究,提出一种新理论或方法。

杨昌儒教授认为:硕士研究生应该做到第一层次,运用某一个理论或方法,去研究一件事,一个地方,并且做到是这个地方展现了这个理论,而不是用这种方法去界定这个地方。第二层次是博士研究生和我们有些老师应该达到的境界,在研究事物时不拘泥于某种理论和方法,而是培养一种自己可以跳出来的格局,去研究和看待这件事,从而去做修证这些理论和方法的研究。第三层次是学人一生追求的境界,创新理论和方法。教授以民族学人类学经典之作费孝通先生的《江村经济》为例,认为费先生是在中国的环境下,思考怎样推动中国的发展,为中国之强盛找一条新的路径。在讲到费老的《乡村中国》时,他说这本书里藏着大智慧,往往平实中的思考,反倒成为人认识社会的利器,其中的“差序格局”就是这样的智慧,影响着一代又一代民族学人类学社会学的人。

  图片3

图为讲座在线截屏

二、研究生之学问

学问之道,时法为要。杨昌儒教授认为作为一名研究生应该有自己的学问之道,要养成自身的学习习惯,他把学习划为时间和方法,找到适合自己的学习时间,提高学习的效率,不能人云亦云,“不要看见谁在学习,自己也迫不及待的要学习。这是错的,有的人适合白天学习,有的人适合晚上学习,习惯是自己养成的。”同时,他以为,学习的方法掌握也十分重要,怎么样读一本书,而不是被动地模仿。他把研究生的学问之道总结为三个方面,一是热情与兴趣;二是源头活水;三是会通。他经常给有志于读博士的学生讲,读博士要有脱一层皮的准备,所以建议大家在自己的人生规划里,要有自己的选择和找到自己的兴趣所在,这才是关键的,喜欢经商,就去赚钱,喜欢公务员,就去为老百姓干事,喜欢什么就去做,找准自己的兴趣所在,饱含热情的去完成。源头活水之源在哪儿?他以为有两点,第一学习前人的东西,特别是读书方法,他说要建构自己的知识体系(知识树),以民族学为例,至少要知道民族学的经典著作有那些,了解这一学科门类里包含了什么,讲的是什么,要解决什么问题。在学完这些理论后,用这些理论去看社会,就民族学而言是研究人群的,研究人的文化、行为,从而规范人的行为。他说为什么这么多学科把恩格斯的《家庭、私有制和国家的起源》共同奉为经典,那是因为这部经典人我们看到了社会的基础是家庭,人群以此为基础建构国家的细胞,私有制产生后,我们要了解认识社会的运作,在产生国家后,某一人群意识到国家边界,逐渐形成了当今世界大大小小的200多个国家和地区。接着,教授给我们谈论读一本书的方法,他认为,读书要先从一本书的绪论开始,接着是后记,然后是目录,最后才是一章一节的读,并且在此过程中要把章与章,章与节,节与节联系起来,形成一个逻辑体系。第二是“源头活水”,也就是“田野调查”,这是民族学人类学社会学学科的优势,他认为田野调查要去亲身体验,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触摸到了什么,这些都很重要,并且在此过程中,田野里的东西反应了什么,看到进化才是进化,看到传播才是传播,他一再强调,不能用理论去套某个地方,某一件事,而是这些地方、事物体现了什么样的理论,所以,在听及某个人说:“我要用某个理论去研究某个地方。”那是错的,理论不是摆设,理论是工具。他从亲身田野实践讲起,把田野分为有结构的调查和无结构的调查,有结构的调查就是“题目--梳理文献--制定行动方案--实地调查--形成调查报告和进一步研究”,一条线的完成,但他强调,现实的有结构调查得到的往往不是自己所需要的,我们的地方工作人员和老百姓也有一套对待田野的方法。无结构调查是不设任何题目,而是去田野里找问题,然后找方法解决,无结构的调查也成就了不少经典之作,如马林洛夫斯基《西太平洋的航海者》和费孝通先生的《江村经济》。但他以安顺屯堡研究为例,说明有结构调查和无结构调查应该有机结合,能够使我们在田野中得到更需要的信息。最后是“会通”,教授解释了为什么用“会”而不是“汇”,他说我们研究人不应该只是去汇集一些东西,而是要在学会、会意的基础上去做研究,去通晓某一样东西,他以为会通的方法有三条:

第一,要有问题意识。

第二,学会比较。比较的基础是广阔的知识面。

第三,要充分考虑问题的复杂性。

学民族学,就要以民族学为自己知识体系里的骨干,其他学科知识为血肉,这样才会使研究更有精神和灵魂。而且他以为新的科学生长点,往往发生在学科交叉的地方,学科之间不应该有明显的界限,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作为一个民族学人要学会用其他学科来雕琢民族学。

三、研究生之成功

磨炼内省,融入机缘。人生的价值是由自己决定的,而一个人的价值,应该看他为社会贡献了什么,而不是他取得了什么。正如爱因斯坦所言:“人只有献身于社会,才能找出那短暂而有风险的生命的意义。”教授就研究生成功的秘诀,分享了自己六十多年来的思考。他认为一是打铁必须自身硬,二是机缘巧合。何为“打铁必须自身硬”呢?第一是理论功底要扎实,他说经典是一辈子都读不完的,就自身而言,有些经典读了一辈子,不同阶段的去读,会有不一样的收获和感受。所以,现在的青年人不应该着急,有些经典读不懂,但还是要读,它会给我们内化于心,外化于行,知行合一的影响,尽管自己没有感受。第二是妙曼的文笔,教授一再强调:我们写的东西,是让别人看的,不是自己孤芳自赏。他说曾给贵州民族大学民族学与历史学学院院长董强教授谈论这个问题,写东西出来,是给别人看的,而且要做到让别人愿意去看,这是董强教授《抓好立德树人的根本任务》一文中部分段落的句子:树立民族精神之根,铸就爱国主义之魂。牢记嘱托守好一段渠,感恩奋进种好责任田。思想政治理论课有信仰讲信仰,思想政治理论课有意义有意思。筑牢课程教学主阵地,才能守好思政教育“责任田”。教师是立教之本,兴教之泉。董强教授对于妙曼文笔的淬炼,给了我们欣赏文字之美后的思考。

第三富于逻辑性,他要求大家,特别是研究生,要学一些逻辑学知识,推荐大家去读读上海复旦大学出版社出版的《数字逻辑基础》和《逻辑学导论》。并说文章要好,逻辑是关键。

“机缘巧合”的解读,教授认为机缘巧合的条件有两个:一是与社会接轨,二是抢抓机遇。与社会接轨就是要为学之人,做国家之所需,想国家之所想,而非逃离于国家、社会和民族之外来做研究。抢抓机遇是要求我们在自身磨炼内省,有功底之后,学会抓住来之不易的机会。“机遇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所以,教授结合“打铁要靠自身硬”和“机缘巧合”两方面的内容,为大家解码作为一名研究生要取得成功的秘诀,教青年人获得成功的秘诀,从而在为国家、民族奉献的的基础上,实现自身的价值。

四、研究生之讨论

学术共同,思想争鸣。讲座结束后,杨昌儒教授在线和聆听者交流。以问答的形式进行。其中,文章挑选几个较为生动的问题记于研究生之讨论一节。

  图片4

图为师生讨论截图

问:贵州民族大学研究生问两个问题,如何对“田野调查”拿到的材料进行“有用和无用”之分和民族文化展演是什么?

答:首先回答第二个问题,我理解的民族文化展演就是把民族的东西比如服饰、食物和祭祀流程等分门别类的展示在人们面前,如果要强调演,就是表演。至于第一个问题,我希望你们要转变观点,我以为调研的材料不应该有“有用”和“无用”之分,而是把调研的材料分类记下来,尤其是研究生,因为你们不知道自己未来什么材料忽然就能用到。所以,我认为的是田野调查中,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和想到什么,马上记下来,这就是一个学术培养的过程,所以我经常对我的学生说:“一件事情重复做一万遍,你就是专家了。”

问:中共荔波县委党校教师问一个问题。在不同的地区,怎样用民族学在实践中发挥它该有的张力?

答:我经常说“一个学者就是半个疯子”,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要经常去思考一些不同的东西,特别是做研究的人。我不知道大家看过“鱼牛图”没有,鱼的身上有牛的特征,比如牛角,牛腿长在鱼的身上。“鱼牛图”告诉我们一个道理“虽然它是一个不存在的东西,但是从不同的角度去看,事物往往会呈现不同的结果。”所以,我们在学完进化理论,功能理论后,可以拿这些理论去看事物,你会有不同的结果。另外,做社会科学的人不要把话说的太绝,我们因为知识的不足,往往会陷入“只缘生在此山中”的境地。所以,又回到之前所说的:“像费孝通先生一样的整个民族学人很少,从费老通晓的文学、历史、社会学、法学等就可以窥见一斑。”很多民族学的研究生只是“半个民族学人”。

问:东北林业大学研究生问三个问题,请问您对后脱贫时代治理的思考?民族贫困地区与国内其他普通的贫困地区治理的认识?您个人对民族贫困与“以人为本”等观念的结合有什么思考?谢谢您!

答:首先你可以去了解中央农村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提出的《国家乡村振兴战略规划》(2018-2020年),同时,比如贵州省也对照“产业革命八要素”深化农业产业革命。所谓的“后贫困时代”是一些专家提出来的,我以为2020年全面实现小康后,便进入了乡村振兴的时代,比如总要求的二十字(乡村振兴20字总要求:产业兴旺、生态宜居、乡风文明、治理有效、生活富裕)就是对“后脱贫时代”的深刻阐释。回答第二个问题,要更正概念是“民族贫困地区和非民族贫困地区,不叫普通贫困地区。”贫困地区的治理,一是生产工具的现代性,二特别是思想意识的改变,要与传统文化相结合,比如民族学人类学者,要发挥学科优势,不同的民族文化和民族工作者去研究,怎样去实现现代化,实现现代性,延续学科的张力。针对第三个问题,教授说,民族地区贫困首先有其历史原因,但就现在而言,我们的国家政府“一把尺子量到底”,走在世界前列,就贵州而言,省委书记孙志刚曾说过:“相约2020,贵州将彻底撕掉绝对贫困标签!”表现出了党和国家对于贫困治理的决心。三中国共产党的党性使然,为中国人民谋幸福,为中华民族谋复兴。“人民至上”,实现民族平等、民族团结和各民族共同繁荣。扶贫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这就是党性使然,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奠定坚实的基础。

/图 李少鹏      审稿:董强院长

 

贵州民族大学 民族学与历史学学院 版权所有 Copyright All Rights Reserved